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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钩沉：“老洋人”张庆其人其事

2025-10-28 19:37 来源：旺达屋点击：

文史钩沉：“老洋人”张庆其人其事

引子

＃本文摘自《宝丰文史资料》第一辑(1985年10月10日)，作者张显明，原标题《“老洋人”生平简述》

郏县老爷顶(莲花山)

正文

“老洋人”本姓张名庆（1892年—1924年），又名国信（受靳云鹗收编“赐名”），出生于临汝县小电乡后张庄一个农民家庭，一九二二年秋迁到宝丰县赵庄乡之魔冢营。

张庆因面白发黄眼大，身高五尺余，乡人称为“雪里迷”。“同伙中以其鼻高眶深，身躯高大，状类洋人”，号为“老洋人”。是本世纪二十年代初豫西由民变武装组成的“河南自治军”的组织者和领导者。

张庆父名文俊，小名羊娃，有兄三人，俊居末。有地三十亩，从事种田兼做木工。庆兄弟四人，长名林，次名河，庆居第三，弟名蒺藜，母赵氏。全家生活困难，庆兄弟讨乞为生，十八岁丧父，母逃荒死于邓县。娶妻侯妞，生一女名花，一子少良，又名二虎。

在一九二二年至一九二四年间，宝丰一带，荒旱连年，兵患频繁，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破产农民,饥寒交迫，多铤而走险，张庆参与领导了这一自发的农民反抗斗争并把它推向高潮。

张庆为人，宽厚大度，不计小怨。十多岁讨乞时，因偷用张仁麦秸被捆绑，后张庆率部回乡，反宴请张仁，解和宿怨。有北山杆首张文殿者曾带人至张庄，抢杀耕牛十六头，烧房六间、大车四辆。庆部还乡，不究前嫌，反收张为部下。一九二二年六月遇灾荒，庆给村人每人发银洋调元（可买麦150斤）度日。

一九一一年庆兄张林曾参加白朗起义，为二架（即副首领），号“满天飞”，战斗中阵亡，对庆影响很大。张庆初因受张仁欺压和徐铁头一起投大营丁某处当差，不久受歧视，约九人携械夜走，从此被“逼上梁山”，结伙拉杆，在汝宝一带和京汉线上活动。后张庆拉一部分人被编入赵杰的宏威军，先后任排长、连长。

一九二二年五月河南督军赵倜与吴佩孚有矛盾，联奉反吴，趁直奉战争正酣，命赵率师进击郑州直军，赵部反被直军击败。五月七日撤至中牟，又逃往山东。张庆未随赵杰东去，率自己残部数十人和宏威军散兵三百余人于六月十二日（农历五月十七日）攻开扶沟县城。经西华、许昌、襄县回到宝丰魔冢营、杨旗营一带休整。

老洋人于一九二年七月在豫西成立“河南自治军”，拥众千人，自任总司令，趁冯玉祥吴佩孚矛盾正激，无暇顾及，率部西上，经下汤、黑峪、栾川、卢氏于七月十六日（农历后五月二十二日）攻下观音堂，俘获陇海铁路雇用法籍工程师纳诺尔和希腊籍工程师米克尔，索大洋三千元、手枪四支才准赎身，法国大使馆为此向北洋政府提出抗议。接着老洋人于七月十八日（农历后五月二十四日）中午越雁翎关，抵菜园镇。当时驻守陕州的豫西镇守使丁香玲率部赴临汝忙于应付民变未回，只有丁保成的一个巡线营防守。县知事王曾述听到一些风声令民守城。老洋人部乘夜半不备，一举攻陷陕州城，丁保成投降，王曾述易服隐匿，得免于死。老洋人部在陕州捣毁公署，释放囚犯，打开仓库，城内富绅杨菁挺被虏及死者数百人。二十口离实州西进抵大营镇，二十一日一部由张得胜带领攻打灵宝老城，先占南岭，后破县城，放火烧了衙门大堂、四街天主堂和钟楼巷的富绅常、沈、王三家的房子，另部由姜明玉带领经干店、路井进占虢镇，虏区长张益三。在虢镇留驻旬日，移师阌[wén]乡，未入县城，沿山麓西进，八月二十三日（农历七月初二日）达盘豆南红化寨，战胜镇嵩军之韩营，进至潼关南之禁沟边，被憨玉琨35师阻击，折转返虢镇，梅花奎团紧追至灵宝岸底村与吴佩孚第三师夹击，老注洋部受挫，转移至山中。灵宝、卢氏一带的绿林武装韦凤岐带人参加老洋人部。老洋人避实就虚在山中周旋两月，双方互有胜败，王振所部投降镇嵩军，被编为一个团。老洋人部九月折转回宝丰大营一带活动。这时鲁、宝、郏一带，大杆蜂起，老洋人又联络陈青云、李明盛（鸣盛）、任应岐、李老莫（末）、常建福、王泰、崔二旦（金声）、崔邦杰、姬汝宾、李老五等三十余股，拥众七八千人，声震豫西各县。十月十三日攻打临汝未克，在城外教堂，掳雷登、福斯保两牧师。

驻洛阳的直鲁豫巡阅副使吴佩孚与豫督冯玉祥见老洋人势大，商定三路会剿计划。冯任总指挥，北路由驻郑州之靳云鹗部的14师南下，南路由襄郧镇守使张联升和南阳镇守使李治云进击，东路调嘉鱼的王都庆部的第21混成旅主攻，豫督冯玉祥令鹿仲麟的22旅进剿。

一九二二年十月下旬老洋人和李鸣盛等，从豫西突围，攻打叶县，破寺庄、龙潦、瓦店、龙泉等寨。攻叶县不下，东进经舞阳、郾城、西平，于十月二十八日（农历九月九日）晨攻陷上蔡县城，活捉县长方孟超。十月二十九日老洋人部离上蔡，分兵攻商水、周口，直趋皖之蒙城、亳州。二十九日攻占项城，三十一日连陷沈邱、新蔡等县城。一九二二年十一月二日（农历九月十四日）攻开皖北重镇颖州府（今阜阳县），活捉县长陈祖荫，收缴步枪五百余支，获子弹二百余万发，机枪十三挺，大炮数尊。俘阜阳教堂神女意人马福波。提出打富济贫口号，掳官员富商一千多人，按官职大小赎身，没收官署富绅财物，装载三百多车。安徽督理马联甲令殷恭先率新安武队二十五个营进剿。老洋人烧阜阳，于十一月五日晨撤回豫境，攻打息县。假冒援军旗号赚开城门，直入息县，县知事郑丰彀[gòu]弃城而逃。十一月八日攻克正阳县城。十一月九日攻打遂平，半日未奏效，撤围，至半夜复回，趁睡中无备登城占遂平。掳息县美国传教士巴伯林牧师及其子诺尔和正阳县伦敦教会牧师贺尔门及苏敦斯之母。十一月十二日破郾城，并围攻西平、确山、固始、商城等县。游击于潢川、光山、罗山、汝南等县境。烧教堂、掳外人，沉重打击了帝国主义在河南的教会势力，震惊了鄂、豫，皖三省督军，引起帝国主义者和直系军阀的恐惶。

张福来从一九二二年十一月四日督豫后，即命唐之道为总指挥，田维勤旅由汝南北上，张之江鹿仲麟由许昌东下，李鸣钟由归德南进，靳云鹗由漯河直取上蔡，四面会剿，以期一鼓奏效。一九二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在汉口英租界维多利亚花园，驻汉各国官商召开会议作出决议，向北洋政府抗议，提出七条要求进行威胁。同时美、英、法、意、瑞五国公使也照会北详政府外交部，提出严重抗议。声言“如果中国政府无剿灭之力，则各国将实行自卫”，以此来施加压力。

直鲁豫巡阅使曹锟认为剿不奏效的原因是“事权不一，于是命第14师长靳云鹗为“豫省剿匪总司令”统一指挥协调各路军进剿。

一九二二年十一月十四日老洋人部在汝阳（汝南县）与靳军激战6小时，势渐不支，由上蔡西撤。豫督张福来加派24师一部从开封循西平前进与靳军夹击老洋人部。吴佩孚调遣一个团沿京汉路南下堵载，湖北督军萧耀南、湖北陆军第一混成旅潘守杰，自武胜关率军进驻长台（信阳）协剿。

一九二二年十一月中旬，在信阳以北，郾城以南，双方交战，互有伤亡。老洋人部分兵三路活动，一路由李鸣盛带领留在光山、潢川、固始、息县、商县有所图谋；一路由张得胜带领退至“桐柏县境之山中休整，意图确山、信阳；一路由老洋人统率退至泌阳境之母猪峡。峡系四面环山、峭壁陡岩，形势天成，东路有口通遂平、确山，西北有口通舞阳、叶县。白朗起义军当年在此一再经营，作为根据地，张锡元曾冒险攻入，全军覆设，张仅只身逃窜，至今还是易守难攻，官军不敢轻入。老洋人在此演戏庆贺，而靳、胡、田等军约三旅之众，株守驻马店一带，不敢轻犯。

十一月下旬靳军分三路进攻，老洋人一部移至光山西乡之蜀(注：印刷不清，不确信，似应为罗)山、牢山中，一部回舞阳西山一带，另部撤至禹县西之神垕，郏县之野猪沟附近。最后三路自治军于十一月底先后转移到郏、宝、鲁、汝之间。

靳云鹗命东路陕军曹士英第一混成旅于十一月二十七日由禹县出发、经邢寨、郭垄一带向野猪沟进击。南路由田维勤26混成旅严防于方城、南召一带，西路丁香玲第一混成团在伊阳水宁扼守，北路临汝由刘团堵截。靳云鹗张榜悬赏，能擒获张庆者赏洋一万元，击毙者赏洋七千元。

十二月上旬李鸣盛，陈青云部约四干众驻鲁山西马楼、耿集一带，张得胜、吴大脚部五千余人，驻郏县西之谢庄、清凉庙岭、赵庄一带。老洋人部约有“枪一万支，大炮15尊”，与王老九、吴文秀、何振江、鲁老九等部，分驻宝丰、郏县界及汝河以南之商酒务、孙官营、大连庄、焦楼一带。

老洋人自治军，借暂驻之机，力求正规化，提高战斗力，按师、旅、团、营、连整编。规定士兵每月发饷9元，制定军歌为“枪声堂堂，鼓声汪汪，老天不下雨，百姓去逃荒；枪声隆隆，鼓声通通，督军立大功，百姓血流红；枪声雄雄，鼓声隆隆，督军三天成富翁，全省百姓个个穷”。自治军第一师师长韦凤岐妻、留日学生韦云娘也作诗道：“军人暴横四民穷，土匪何如官匪凶，驱使良民全变匪，中华民国运将终。”“杀尽人间贱丈夫，拥兵卖国尽伏辜，从新建设真民国，共富均田扩版图。”这些事实都反映出自治军的民军性质。

十二月上旬豫督张福来集中14个团于汝、魯交界处，想一举吃掉自治军。在耿集、董村与李鸣盛部遭遇，激战两昼夜，李鸣盛部不支，丢失大炮两尊、机枪两挺，步枪四百余支，马二百余匹，但靳军也伤亡惨重，多次较量，围剿收效甚微，靳军马凌云团全团被歼灭。吴佩孚阴谋难逞，只好改压服为收抚的策略。一面利用樊钟秀与老洋人的同乡关系，派樊回宝丰接洽说合，一面令靳亲自出马进行。十二月十二日至十五日靳云鹗之张旅刘团进抵宝丰西北之商酒务一带，靳云鹗亲临鲁山，十二月下旬靳派处长崔汉章三次去老洋人部联系收抚条件，老洋人在四面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准备暂时接受改编。一九二三年元月四月靳云鹗亲至老洋人处察看，以示“慰勉”，收抚协议始定。老洋人同意释放七个外国人，吴佩孚为了分而制之，把张庆直辖的十二个营编为河南游击第一支队，张庆任第一支队司令，沈家本，丁保成、赵华为参谋。余部张得胜编为第二支队司令，军士每人每月发饷6元。第二支以分驻郏县之冢王街一带，第一支以驻宝丰之任寨一带。靳还为张庆易名国信，张得胜（大麻）易名国义。后李鸣盛在鲁山受编为第三文队改名李保国。这三个支队由张福来管辖。任应歧、陈青云编为两个支队归樊钟秀节制。

收扰后吴并不按约拔给粮饷，军米用罄，督理代表令第二支队向郏县借小麦60石，第一支队向宝丰借小麦60石，老洋人对此空头支票，复省督理信说“大乱之后，青黄不接，流离同跑，尚待赈济，设以本部缺狼，再求补助，无非仍取于民，民在水深火热之中，何忍再增其累”，“宝丰借麦原函，谨奉全体军官，恭谢仁慈，用乞垂谅下情，收回成命，”婉言谢绝、退回空文，要求就食豫东，以寻生路，张福来照准后，移师豫东诸县。

一九二三年四月老洋人由豫西移防豫东鹿邑、拓城、宁陵、永城、夏邑等县就食，受归德镇守使王为蔚节制。四月十日由宝平出发，一部辎重队、大炮队由许昌搭火车，从郑州转陇海路赴豫东之鹿邑、一部由许而东。张国信驻鹿邑、张国义驻柘城，其余分驻宁陵、腾州、考城、永城、夏邑、归德、虞城等九县。吴佩孚不发饷，令张等自筹，张庆便命驻地富商绅士，加倍纳饷。

一九二三年七月四川战事紧迫，杨森与反直的熊丙奇、伍懋辛对立失利，吴佩孚派陕军胡景翼部往援，并派张凤鸣为游击队统领率老洋人、张得胜部，刘焕臣为统领率李鸣盛部援川。想借川军之手消灭三个游击支队，李鸣盛部未至川界兵士就逃散一千多人。

老洋人识破吴的阴谋，借口饷械缺乏，要求改发新式枪支及服装，拔开拔费20万元，子弹160万发。吴佩孚害怕老洋人被奉系、皖系军阀所运动，成为肘腋之患，秘密计划，调集豫军24师全部及苏、鲁、皖、陕等五省大军四万人将其包围解决，王为蔚混成旅山商邱向永城、夏邑进发。苏世荣为鲁宝总指挥率24师之48混成旅由康，睢向鹿邑、柘城逼进。马志敏为南阳总指挥，田维勤为汝×总指挥在鄢陵淮阳间堵截，新14师沿铁路南下。但事机不密，被老洋人侦知。老洋人部于十月十八日夜集中于鹿邑，张得胜部集中于夏邑，分别于十月十七、十八、十九日哗变。从鹿邑、柘城、夏邑、永城、宁陵跳出包围圈。老洋人分别经淮阳，西华、扶沟，鄢陵等县西撤，十月二十日夜从临颍越过铁路西入襄、郏。张得胜部由夏、柘、太康、扶沟、洧川攻占新郑之官亭车站，俘站长刘锡彝，过铁路而西，经四昼夜跋涉六百里，至十月二十六日分别到达禹县西山区、鲁山等处。在郏县两路又汇合了，十月二十八日豫督张福来正式下达了剿伐通电。

豫督张福来驻许昌，亲督各军五路包围会剿。一九二三年十一月三日老洋人部与张汝清第三师娄团及24师一部接触受创，张得胜部想向西北突围，于十一月七日（农历九月二十九日）夜攻陷宜阳城。势力伸向洛宁。老洋人部于四日向东南撤去，谋向豫南进入鄂边。张督命陈文钊第二十七旅追赶，五日追至韩信庄南与老洋人约4000人遭遇，血战两小时，老洋人部不支。转移至方城独树镇，有攻唐河、泌阳之势，陈文钊旅进至叶县、舞阳之间。

老洋人进至设防较虚之豫南，南阳各县后，又联络张老六（张镇山）、老昏王、安玉江、李品三多股，势又渐盛。

十一月十二日老洋人部从唐河之源潭镇，流向豫鄂交界，十四日晚至鄂边之湖口镇，十一月二十三日一部攻陷淅川县之李官桥，直指荆紫关。十二月初因鄂军堵截，老洋人部从唐河、新野、邓县、内乡、淅川等处进入湖北郧阳地方，拟由此入川。攻老河口不下，占据均县西龙门镇，切断襄阳至郧阳之电线。老洋人想入川但被鄂军截回。陕军张治公第二师、贾济川第四混成旅及吴新田等部在商洛驻军设防，老洋人被围困在陕边龙驹寨山中，周旋多日，未能突围，于是决定第二次回击鄂边。一九二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农历十一月十九日）夜攻破湖北枣阳县城，县知事吴勤修弃城逃。焚烧县署，释放监狱囚徒，掳美籍女教士启林、侯福夫妇，赎票索现洋十万元，快枪手枪各五百支。在老河口地方还杀了比国教士亚齐尔·苏恩氏，再次引起帝国主义震惊。美使馆一面向中国外交部提出“反对书”，一面派陆军参赞马克鲁德赴豫调查。十二月下旬马志敏率军追至郧西，老洋人入陕南之漫川关，继由牛耳川入川、鄂、陕、豫四省交界处之凤凰嘴、柞林关。十二月二十八日曹锟通电各省悬赏一万元捕擒张庆。

一九二四年元月初，省长、帮办河南军务李济臣亲带一混成团赴南阳督剿，调集李治云（河南第一混成旅）、马志敏、张庄瑞、田维勤（第二十六混成旅）、陈文钊（第二十七混成旅）五个混成旅云集南阳。鄂豫官军前堵后剿，老洋人部苦战多日，子弹用尽，又决定回豫西固守图存。当老洋人部进入泌阳，遇田维勤第二十六混成旅，战于泌阳县城东南之马谷田附近之风凰山，激战一夜，老洋人部西撤，经泌阳方城间之潭家谷，过方城、叶县，于一九二四年元月六日返回鲁山、宝丰。元月十五日进剿军早已集中于临汝、宝丰及泌阳、唐河等处，马志敏部跟踪追击，豫西镇守使丁香玲第一混成防迎头拦截，老洋人部连战皆败，伤亡甚重。一九二四年元月上旬，率残部二百余人退到郏县西北的老爷顶。官军层层包围，血战三昼夜，最后决计突围，行至中途，张庆被丁保成枪杀，尸体掩埋于廉村附近。（注）

元月一六日省长李济臣电告大总统和外交部称，“顷接郏县张知事电称，吴大脚被官军击毙，老洋人被部下丁保成戕杀，赴胡连投诚”。据杀张庆的布告称：南阳镇守使马志敏部河南陆军第一混成团第一营尤营包围老洋人于老爷顶，张庆弹尽粮绝，吴大脚被击毙，其参谋长丁保成被尤营之胡士标连俘获，供及张庆已死，埋尸在廉村，由丁引路，胡带人扒出张庆尸身，送至开封。经张福来验明，于元月十八已悬首汴梁城外“示众”。同时也杀了丁保成。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武装反抗斗争，在国内外反动势力的勾结镇压下被扑灭了。

张庆出身破产农民，被避上梁山，领导民变，组织武装反抗斗争，提出“打富济贫”，“共富均田”，“推翻军阀统治，建立真正民国”的政治主张。拥众数万，攻城掠寨，抗御北洋官军，打击外国侵华势力，流动转战于豫、鄂、皖、陕四省，历时二十个月，纵横数十县地区。冲破军阀在中原的统治秩序，打乱帝国主义侵华的如意算盘，表现了不畏强暴，勇于反抗，慷慨赴难的斗争精神，给中外反动派以当头棒喝，使国内外统治者的倒行逆施，不能不有所顾忌与收敛，成为二十年代早期继白朗起义之后，又一影响深远的历史事件。

（附）

一、注：张庆的死，传说有三:

1、战死。据杀张庆的布告称：“尤营之胡连长生擒老洋人之伪参谋长丁保成供称，老洋人在老爷顶，已被魏营及尤营击毙，尸身抬至廉村（应是林村）掩埋，伊自愿投诚引路……当由胡连长带队协助扒出尸身，胡抬送到部”。

据一九二四年二月二日《大公报》载：尤惠棠营长给丁香玲电称“是夜该连长率队两排向城十里许二虎桥要隘处，遇匪窜至，迎头截击，毙匪十余名……生擒匪四名，即充陕州巡缉队统领丁保成，据该匪供称，老洋人同时已被击毙，尸身现在廉村……现已将该匪尸身扒出，验明系其正身，左胁下受伤三处毙命。”

2、自杀。据樊钟育老人（今年82岁，系樊钟秀之弟，曾任建国军警卫旅旅长）口称：“在樊之司令部曾听说张得胜在突围后对樊之部下讲过，张庆于突围途中自杀时，张得胜曾在场，埋在廉村（林村）。

据一九二四年二月二日《大公报载“据云老洋人在郏县境之黄冈寨，四面被大军包围，……开紧急会议，老洋人主张东窜，张得胜主张南窜，丁保成均不赞成。老洋人乃下动员令，决计东下，前部已出发，得胜、保成仍不肯东，老洋已行三里，乃策马又归，劝得胜保成一致东下，二人不听，老洋人知事不可为，乃自戕“。

3、被丁保成杀。据一九二四年元月十七日豫省长李济臣给大总统、国务院、外交部的电称：“顷接郏县张知事真电称：吴大脚被官军击毙，老洋人被其部下丁保成戕杀，赴胡连投诚。正查验老详人尸身，余匪四五百入东窜，现正追剿”。

另据张庆的侄子张斗儿、张老长称：突围出来的近亲（张庆卫兵）告知，张庆从郏县老爷顶突围后，行到侍郎庙村，被他的参谋长丁保成（侍郎庙附近丁村人）横了（杀死）。

二、参考材料

1、《老洋人》河南大学八O级李国强

2、北京《晨报》1922年11月-1924年元月有关老洋人活动情况的报导。

3、上海《民国日报》1922年11月-1924年元月有关老洋人活动情况的报导。